當人工智慧(AI)能夠生成足以騙過文學獎評審與出版編輯的文章,甚至屢屢發生作品因被發現含有大量AI生成內容而遭到撤回與取消預付版稅時,關於「誰是作者」的討論再次成為出版與文學界的焦點。根據Scroll.in報導,這場關於機器智慧與創作本質的辯論,其實早在古希臘時期就已經展開,並隨著文學理論與現代科技的發展不斷演變。
從蘇格拉底的憂慮到文字的「缺席」
根據Scroll.in報導,古希臘哲學家蘇格拉底(Socrates)曾對當時新興的文字記錄技術抱持懷疑態度,認為文字會讓人們依賴外部符號而忽略自身的記憶,導致「 metacognitive laziness」(後設認知懶惰)。蘇格拉底認為,真正的知識必須透過人與人之間即時的、有聲的對話來傳遞,而書面文字只不過是現場口語的微弱複製品。
法國哲學家雅克・德希達(Jacques Derrida)也指出,西方哲學向來存在著「邏輯中心主義」(logocentrism),傾向將口語視為真理的源頭與原版,而將無法提供作者即時在場的文字視為複製品。隨著時代推進,西方文學與人文學科經歷了神學詮釋的世俗化,尋找意義的過程不再是為了理解上帝的旨意,而是轉向解讀文學符號中難以捉摸、游移不定的本質。
詹姆斯・喬伊斯的隱形作者與AI的「可見缺席」
在詹姆斯・喬伊斯(James Joyce)的小說《藝術家年輕時的畫像》(A Portrait of the Artist as a Young Man)中,角色史蒂芬・戴達勒斯(Stephen Dedalus)提出了一種獨特的作者觀:創作者應該像上帝一樣,在創作中「無處不在,卻又無處可見」。這種 omnipresent but invisible( omnipresent:無所不在;invisible:隱形)的狀態,透過風格與作者的世界觀體現出來。
然而,根據Scroll.in報導,當前的AI生成寫作卻呈現截然相反的樣貌。AI並沒有真實的作者存在,卻能透過龐大的訓練資料,模擬出各種流行於文學界的風格、主題與敘事簽名。報導指出,現今AI產出的文學寫作是一種「可見的缺席」(visible absence),這與喬伊斯的理念剛好完全相反,也讓蘇格拉底對於文字「脫離身體、變得虛假卻讓人分不清真偽」的擔憂不幸而言中。
出版界的挑戰與演算法公式
隨著大型語言模型(LLMs)對海量歷史文字資料的掌握,出版市場上受歡迎的書籍與得獎小說,正面臨變成「演算法公式」的風險。傳統文學批評認為,特定的文學類型(如偵探小說、愛情小說、驚悚小說)乃至希臘悲劇,本來就需要遵循一定的結構與模式。然而,優秀作家往往能透過強烈而獨特的個人風格與時代精神(ethos),超越這些結構的限制。
根據Scroll.in報導,當向Google Gemini等AI工具下達以詹姆斯・喬伊斯的風格撰寫文章的指令時,AI能夠迅速提供模仿《都柏林人》(Dubliners)結構化散文、《尤利西斯》(Ulysses)意識流或《芬尼根守靈記》(Finnegans Wake)字詞遊戲的文本。這顯示出AI對於掌握文學模式與公式的能力,已經遠遠超越人類的預期。
讀者接下來可以注意什麼
這篇由Scroll.in發布的深度報導,不僅回顧了人類數千年來對「寫作與科技」關係的反思,也點出了當前出版產業正面臨的嚴峻考驗。讀者與文學界接下來可以持續留意的時點與現象包括:
- 各大文學獎項與出版社對於參賽作品與稿件的審查機制,未來如何防範或辨識AI生成的內容。
- 隨著大型語言模型對寫作風格的模擬能力日益精進,出版界對於「作者身分」與版權規範的後續調整。
- 當AI能夠模仿各種文學流派與大師筆法時,人類作家如何維持無可取代的獨特風格與世界觀。
資料來源:Scroll.in
參考資料
- Scroll.in:The algorithm’s autograph: Can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ever become an ‘author’?(2026-11-14)
本文由書香閱讀報編輯部使用 AI 工具整理上列公開資料寫成,實際情況請以官方最新資訊為準。如發現錯誤,歡迎依更正政策回報。